收缩肌肉,振动声带,让空气传播声音,一如运弓拉弦,随着琴弦的震颤,发出或尖细或沉厚的声响。但仅仅单音无法给人任何感受,当音节串成音律,当声音倾注情绪,往往才具备感染力。这时,音色的作用已退之其次,注入灵魂的声音才是打动人心的要件。
配音亦如此。对于耳朵已经被无数美声甜言养得无比刁钻的恋声群体而言,单单一副好嗓子不足以引发一波又一波的HC攻势。唯本命是从多少能看出个人偏好不同,各个类型的嗓音吸引着单属某一对象的FANS。相性问题,喜好问题,就跟恋爱一样,即使刻意给自己定下条条框框,到了真命天子降临的那一刻,所有的条律都化为尘埃,不值一提。无论一见钟情还是慢热升温,忽然对某类音声特质产生忠贞之意并非不可思议,但我也了解很多人的忠贞有如篮球的3秒规则,过时爬墙也是流行趋势之一,这并不妨碍大家做一个合格的恋声者,无非是陶醉于新鲜感而已。
我始终认为恋声容易染上集体效应,跟风为之者众,又会受到角色本身的设定影响,让很多人混淆视听,以为自己十分喜欢,但很难判明是不是真的爱上那声音还是本人魅力还是某个小萌点,我并不质疑这种形式的“喜欢”,喜欢本身便是个可爱的词汇,只要萌生出一种心情就算成立。
理论化的文字枯燥无味,而我的目的本非于此。若说想讲点什么,真该揣上少女情怀再装装十八九岁的“甲醇”,讨厌啦,这几天人家又久违了小西GG的低音。绞着自己手指做忸怩状,在低音温柔乡里垂头飞红了双颊。(顺便在墙上拍张纸条:此处禁止呕吐!)
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
在看漫画的时候还不知晓《きみがいなけりゃ息もできない》主角选定久未合作的西润。
只觉得天底下事业有成,又会做家务的好男人全掉进耽美里头了,而且偏巧被超级迷糊的小受摊上,让故事外的女人们嫉妒得直想咬手帕。
但东海林的声音如此低沉却在我意料之外,之前以为:小西会用略微高一点点的音色去演绎,就像《幻影少年》中的洸哥。
结果导致,若告诉我高中时代的东海林就是二木他亲爹,我也信!。作为成熟男人的东海林,用上小西的声音则不会有违和感,可如果单单认为小西只担个无限付出温柔的角色,那又太小看榎田尤利对人物塑造的功底,仔细听来,东海林真的只贴温柔标签吗?当然不是,他既有占有欲又冲动,还不太会应付女人,尤其是具备敏锐直觉的那种。
惟独对待二木,会倾尽120%的用心,大到把二木脾气、习性摸个透,小到一勺勺喂他蛋糕。
小西声线中的脉脉柔情已是路人皆知,可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强烈欲求每次都压抑得严实,叫人触不到底,叫人替小西的深情好男人于心不忍。二木这么迟钝,东海林只得逼自己把黏人的二木从身上生生撕下来,给他自由,可他们已经黏太久了,血肉都长在了一起,撕下来便是血淋淋的痛。
如熬在心里闷成一锅岩浆,熔融,沸腾,在黑兽似的火山口缓缓漫溢却无喷薄,小西演绎的痛彻往往如是,隐而不发,一旦爆发又很可怕,惹得二木细脚乱蹬着喊“笨蛋笨蛋笨蛋笨蛋……”
润的二木正好传承自他以往小家碧玉的纤弱,含混迷蒙的语调则表明成人的外表,儿童的心智。一个看上去绝不可能主动出击的角色竟然主动告白。没有你我无法呼吸!用氧气瓶也不行!接氧气罩也不行!输液打点滴也不行!不行不行就不行!已然被二木当成必需品的“氧气男人”,虽然还保持镇定,实则垮塌沦陷,此刻只需顺水推舟地把黏人生物与自己用502胶粘贴,再不分开
,东海林心满意足。而小西的音调里甚至带点促狭的鬼畜心思,对情事懵懂的二木顿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任某人揉来捏去,不消说性感的低喘和天然的配合已是西润的招牌之一。
在温柔的表象下偶尔泄露狡猾,也算得上小西低声部里难得体验到的高声部了吧。
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
《虫の呗》始于一句低沉的:“我不是只蝼蚁。”拉开了《无限之住人》闲马永空VS万次。有人说闲马是个可怜的人,一心求死却死不掉。我说,这是人类的找抽性格,不能长命的时候希望自己长生不老,永葆青春,真得到永生,又觉得寂寞难耐,恨不得早死早超生。
所以小西役闲马,让人品尝到苦茶的焦味,晦涩不堪。正如闲马所说:“死是一件残酷的事,但不死也是一件残酷的事。”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羡慕他娶过五个老婆,曾有很多友人,可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慢慢干枯,苍老,先自己而去,自己却毫无变化,时间永远被停留在某处恐怕是件悲惨到不想回忆的灾难。

即便同样运用了低沉的声线,在这里已将温柔隐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,剩下的只有蒙蒙灰色,和烟燃尽的感觉相同,失去生机,鲜有人气。闲马受伤时,嘴角流的仍旧是鲜得扎眼的血红,我却像受了心理的蛊惑看到的是暗淡凝结的颜色。
慢慢剥落新鲜色泽,露出厌倦与疲惫的枯槁。听上去有些绝望的闲马永空的声音。还有憔悴,憔悴得已经无谓,对周围任何事物失去兴趣的茫然、悲怆。
闲马真的渴求死亡?如若此,他在找到可以杀死血仙虫的毒药时就该一饮而尽。但他没有,他内心深处应该依旧残存着永生的欲望,他反用这药试探万次。最终,令闲马自己迎来了死亡,以四分五裂的形式。他说他终于可以安息了,他以为只有万次可以理解他,结果自己还是像蝼蚁一样,选择的是蝼蚁一样的死法。




















